「七○九」案已是強弩之末

──「李和平律師回家」之面面觀

威廉姆斯

  影響中國未來社會演變的大事

 

  在震驚文明世界的中共「七○九大抓捕」事件中被捕的北京維權律師李和平,以四月二十八日被天津二中院判處有期徒刑三年、緩刑四年,剝奪政治權利四年的結果,在宣判後十一天,在家人事先未獲得任何通知的情況下,回到了其北京家中,終於與他那了不起的妻子王峭嶺女士團聚了。

 

  在被捕後接近兩年的關押期間,李和平律師一直堅持零口供的姿態,此番得以獲釋的確不易。然而,他的獲釋並非是越變越兇殘的中共當局的恩賜,或者說,這並不是習近平的良心發現。

 

  儘管回家後的李和平從精神狀況上看去似乎還不錯,也不像他的胞弟李春富律師被關押一年多今年初獲釋患上精神分裂症,但是,據其妻子王峭嶺表示:「他的身體狀況消瘦得很厲害。頭髮全白了……他被關押的階段消息幾乎是封閉的,酷刑是一定的,還被強迫服藥。」王峭嶺還向記者透露道:當局要求李和平自誣、以及指認其他律師,但均遭到李和平拒絕。

 

  著名法學教授賀衛方在接受我訪問的時候說:「作為『七○九』律師群體的代表,和平受苦多多。這次對律師的大規模迫害,已經成為影響中國未來社會演變模式的重大事件,和平保重!」賀衛方還樂觀的表示,再過幾天,許志永就要回來了,等不了多久,劉曉波也會回來的!

 

  有感於李和平的獲釋,曾在不久前遭到中國當局邊控的澳洲學者馮崇義教授,特意為李和平賦詩一首──《賀李和平兄出獄歸家》:「中州仍見俠客行,燕趙猶聞黃鍾鳴;紅朝末世寒徹骨,眾志成城破堅冰。笑傲冤獄壯士情,歷盡嚴冬楊柳青;降妖伏魔倚峭嶺,憲政法治歌和平。」

 

  筆者就李和平獲釋這一消息採訪了三位著名的公眾人士,一位是中國青年政治學院的退休教授王東成;另兩位是大陸著名的人權律師,其中一位是曾與李和平同為北京市律協憲法與人權專業委員會委員,與李並肩戰鬥過多年的律師張文凱;另一位則是北大法學博士、新公民運動的發起者許志永先生的辯護律師張慶方。

 

  他們是上帝對華夏神州的祝福

 

  王東成教授既是著名的文學教授,同時也是一位基督徒,他在接受我的採訪時深情地回憶道:李和平與他,還有余杰,是同一天在同一個教會(北京三一教會),由同一位牧師宋軍施洗成為基督徒的。

 

  「二○○三年十二月二十一日那天,受洗者中原本沒有李和平,當叫完最後一名受洗者的名字後,李和平從後面邊走邊喊:『我請求受洗!』李和平就這樣以近乎『野蠻』的方式受洗成了基督徒!」

 

  我問王教授:「平時,您與李和平接觸多嗎?」

 

  王回答說:「我雖與李和平弟兄接觸不多,但卻一直關注著他和他的妻子王峭嶺。李和平與許多基督徒律師成為當下中國維權律師的中流砥柱,這是上帝的恩典與榮耀。想到他們,我就會想起那些聖徒,想起俄羅斯十二月黨人和他們的女人。他們是中國大地上高聳的山巒,是中華民族的脊樑,是上帝對華夏神州的祝福。」

 

  張文凱律師曾與李和平一起並肩戰鬥在多個維權運動的戰場,比如,他倆在幾年前的浙江東陽重大環保群體事件發生後,雙雙挺身加入由六律師組成的首都律師團,為在該事件中遭當局打擊報復的公民進行義務辯護。五月九日凌晨兩點,當他從微信朋友圈裡得知李和平回家的消息後,眼裡頓時泛出欣喜的淚花。當即他就通過微信給李和平發去了問候,並鼓勵李和平「你永久是中華民族的優秀兒女,你是英雄。你身心疲憊了,好好休息!有什麼坎兒和為難之處儘管說,我們與你同在。」

 

  迫害者們最終將受到審判

 

  張文凱律師還說:「和平律師從被抓到前天回到家裡,時間是一年十個月!在如此長的時間裡,根據《刑事訴訟法》規定,從嫌疑人被採取強制措施之日起,辦案機關就應在二十四小時之內將被羈押人的場所通知家屬或單位。這一法律規定對於中國大陸的司法機關形同虛設!不用說二十四小時,半年了,家屬都不知人被關在哪兒?中國大陸有司在極權專制下,法律對他們來說就是小孩的過家家遊戲,他們自認為自己的做法很高明,其實他們是在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因為當在一個法治沒有得到彰顯的社會裡,誰都不是安全的,包括把和平長期置於被失蹤狀態的中國大陸有司的官員在內。我相信,有一天,他們的下場,也會像王立軍、薄熙來一樣。我敬告中國大陸極權專制有司:你們只有自動轉型至民主憲政的社會,這才是你們唯一的出路,才不被歷史和民眾所拋棄。否則,你們最終將受到歷史和法律的審判,並遺臭萬年!」

 

  而在採訪張慶方律師的過程中,當我問及此一事件的最大輿論亮點在哪裡時,他回答道:「李和平案,亮點在她夫人王峭嶺女士近兩年來堅持不懈的抗爭,如果不是考慮到重判李和平後家屬不好壓服,我估計對和平肯定要判三到五年實刑。」

 

  「你以為王女士的奔走與呼喊,具有什麼樣的啟示意義?」我又問。

 

  素以快人快語而聞名於中國大陸律師界的張慶方回答道:「王女士的抗爭,開創了女性和家屬獨立抗爭的道路,她將來的地位會超過乃夫。」

 

  廣州的律師何偉民說:「中國女人從來讓中國男人汗顏。如果七○九戰場有最後一抵抗者,那一定是女人。」

 

  如果我們需要探究「七○九」大博弈之意義何在的話,我想,還是以一位匿名網友的一段精闢的言論來作總結為好:

 

  「七○九」真是一次極好的鍛煉,也是持久戰的一次演習。各色人等,一個包含內外的運動結構,都捲入其中,本色盡出。進去的有各種曲折,背叛,也有屈服,堅持;在外面的,也有各種動員,堅定,還有表演和投機。但兩年多來,耐心和意志,作為七○九精神,可能是超越失敗或勝利的最好概括。

 

  有感於此,人權律師燕文薪說:「昨天謝陽『認罪』取保,今天和平被釋回家。種種跡象表明,七○九案已至強弩之末。最早被抓的屠夫吳淦,或將成為最末收官之人。這個句號怎麼劃,答案終有揭曉之日。七○九不是終點,一切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