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權力機關」踢皮球

──無數老人被拒社保體系之外

(大陸)牟傳珩

  政府實施非法的「工齡歸零」剝奪養老金惡政,已經成為一個涉及海內外千家萬戶的重大問題。而全國人大這個最高權力機關,卻規避問題,推諉責任,面對公民建議,將「球」踢向了「有關部門」,導致這個「球」勢必越滾越大。

 

  公開信、《建議書》半年未覆

 

  二○一六年八月一日,《爭鳴》雜誌四六六期發出《違憲侵權的「工齡歸零」政策何時休──致全國人大常委會的一封公開信》,引發不少媒體轉載。二○一六年九月一日,來自海內外社會各界一百五十餘人(包括工人、農民、商人、自由職業者,有教授、博士、律師、學者、詩人、記者、媒體人)共同簽名,用掛號信的方式向全國人大常委會發出了《提請人大審查廢除(〔59〕內人事福第740號函)公民建議書》正式文本,意在推動立法機關的違憲違法審查撤銷活動,並要求人大法工委依法給予書面答覆。二○一六年十月二十日,上述建議人又向國務院法制辦發出《公民建議書》,請求其自查自廢上述違法過期文件,並給以書面答覆。但此封公開信、兩份《建議書》半年來未有任何信息回覆。全國人大與國務院,對把眾多老人排除在社會保障體系之外這一涉及民生重大問題,如此冷漠不理,令人不可理喻。

 

  為此,今年三月一日全國兩會前,《公民建議書》建議人向各媒體發出《「『工齡歸零』受害群體」籲請質詢政府──一百五十餘公民建議未獲答覆致人大代表書》,提出以下三個訴求:一、督促全國人大職能部門帶頭執行自己的立法,盡快對《提請人大審查廢除(〔59〕內人事福第740號函)公民建議書》給予書面意見反饋,並依法公之於眾;二、質詢國務院法制辦未能自查撤銷違法過期文件,和不予《公民建議書》答覆的瀆職行為;三、追究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部對人大代表第5356號建議,口是心非,至今堅持「工齡歸零」處罰之責。

 

  「最高權力機關」踢皮球

 

  該《籲請書》發出三天後,即全國人大開幕前一天(三月四日),《公民建議書》建議人突然接到全國人大常委會法工備函(二○一七)七號答覆:此議不屬於人大常委會的審查範圍,「已轉送有關方面處理」。依據憲法第四十四條規定,國家依照法律法規規定企業事業組織的職工和國家機關工作人員的退休制度,退休人員的生活受到國家和社會的保障。這證明有關退休制度的具體事項必須由人大立法予以規定。《立法法》第八十條規定:沒有法律或者國務院的行政法規、決定、命令的依據,部門規章不得設定減損公民、法人和其他組織權利或者增加其義務的規範,不得增加本部門的權力或者減少本部門的法定職責。

 

  然而,全國人大常委會法工委,在明知〔59〕內人事福第740號函,是特殊歷史時期被當作法規依據,在全國各地對行政相對人進行普遍性的鉅額財產沒收處罰,違法違憲;而國務院至今拒不自查撤銷,依然縱容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部權力任性。在此情況下,只有最高權力機關才可以予以違憲審查,履行權力監督,解決行政機關濫法濫權問題。即使全國人大常委會不便親自審查廢除,起碼可以在人大會上督促國務院法制辦自查撤銷違法過期文件,或向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部發出督辦停止違憲侵權信函,並要求「有關部門」反饋意見。然而,全國人大常委會法工委卻拖至半年之久,才倉促被動地對《公民建議書》予以踢皮球,既未說明任何原因,也未說明轉送時間與對象,完全是一種毫無「權力擔當」的官僚主義敷衍。

 

  「工齡歸零」受害群體追責到底

 

  今年全國人大開幕後,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部尹蔚民部長作客新華網《部長之聲》,回應網民時稱:「一億多的人沒有納入到(養老保險制度)這個範圍,這是最大的不公平。」但他在提到「沒有納入」養老保險制度群體時,卻刻意迴避了他們基於部門利益,置國家《憲法》、《勞動法》、《保險法》、《老年人權益保障法》等相關法律而不顧,堅持依據過時失效的(59)內人事福字第740號覆函,及其衍生出台的勞辦發一九九五年104號覆函,非法剝奪勞動者「視同繳費工齡」權益,致使眾多被勞教勞改、開除、辭退、出國、自行離職等職工,晚年因「工齡歸零」無法享受自己勞動積累的養老金與醫保待遇,陷於「老無所養,病無所醫」絕境。

 

  退休權是憲法保護公民的一項極為重要的權利。勞動者已用工作年限積累的勞動收入,給自己退休養老待遇買過單,更屬於憲法規定的「公民的合法收入」部分。因此,全國「『工齡歸零』受害群體」,都是政府的債權人。憲法第十三條規定:「公民合法的私有財產不受侵犯」,因此政府職能部門不能用行政手段設置「視同繳費年限」認定條件限制,非法剝奪公民養老權益。這種拒絕付出勞動者已經積蓄在國庫裡的養老儲備金行徑,如同國家銀行拒絕向儲戶還本付息一樣性質惡劣。

 

  現在,全國人大既然將球踢向「轉送有關方面」,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部是推行非法「工資歸零」處罰的主管部門,應為責無旁貸的「有關方面」,應當向公眾反饋是否已接到人大轉辦的上述《公民建議書》文件,有否研究,有何處理意見等相關信息。

 

  這個「球」勢必越滾越大

 

  據悉,目前許許多多在中國改革開放初期因留學、工作、探親等原因出國的華人華僑群體,都曾作為勞動者已經在國庫裡積蓄了養老儲備金,也是政府的債權人。但他們也都被非法的「工齡歸零」剝奪了退休的權益。他們現居住在世界上的十幾個國家。幾年來,這個華人華僑群體已發出了上百封訴求信,其代表還專程從德國、日本和美國來到中國,向國務院僑務辦公室和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部等職能部門表達訴求。人大代表、政協委員也一再為他們的退休待遇問題呼籲,但是問題至今沒有得到任何正面進展的回應。他們中大多數都是大學教授、研究人員知識分子。他們已在海外成立了多個訴求退休養老待遇協會,如:中國退休權益德國華人華僑協會(包括英國、瑞士和奧利地共一四一人);在日華人華僑退休養老待遇問題聯絡會(共五十人);中國退休權益北美華人華僑協會(包括美國、加拿大和新西蘭共一百一十三人);回國華人華僑在華退休養老待遇問題聯絡會(共十一人)等。

 

  現在全國人大最高權力機關對此問題踢皮球,導致無數老人只能繼續被排斥在社保體系之外,導致這個「球」勢必越滾越大。這是當今中國最高權力機關的一種恥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