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打擊敘利亞釋放的信號

王律文

  由美國主導的國際秩序不容挑戰

 

  二○一七年四月六日,美軍對敘利亞政府軍控制的霍姆斯一座軍用機場實施了大規模導彈攻擊,共發射了五十九枚巡航導彈,這是對兩天前敘利亞政府軍對反對派使用化學武器作出的回應,也是二○一一年三月敘利亞內戰爆發以來美國首次對敘利亞政府實施的直接攻擊。這一攻擊發生在習近平在特朗普上任後首次訪美與特朗普會面的當天,顯得尤其不同尋常。對敘利亞政府使用化武迅即作出軍事回應,既是為了伸張正義,也是特朗普政府發出的強烈信號──由美國主導的國際秩序不容挑戰。

 

  這一軍事行動同此前奧巴馬政府在敘利亞問題上的軟弱形成強烈對比。敘利亞內戰爆發後,奧巴馬在敘利亞問題上長期採取觀望態度,一直避免直接介入,甚至否決了向敘利亞反對派提供武器的提議。奧巴馬對敘利亞政府只是一些口頭威脅,如劃定「紅線」──若敘政府使用化學武器,將招致美國的軍事打擊。但是,在二○一三年四月敘政府軍向反對派使用化學武器後,奧巴馬卻沒有作出任何軍事上的反應,結果使美國政府的信譽受到損害。而這一次,僅僅在兩天之後,特朗普政府就作出了強烈回應。

 

  特朗普在競選期間提出的口號是「讓美國再次偉大」,尤其強調重點在國內的經濟建設上,要讓更多美國人獲得工作機會,讓美國人購買更多美國公司的產品;與此同時,要求美國的盟友們分擔更多的防衛義務,為美國的駐軍支付更多的費用,否則將把海外駐軍撤回國內。一些人士當時把特朗普的政策解讀為特朗普將會進行全球收縮,以便集中精力處理國內經濟問題和安全問題。

 

  是什麼讓美國偉大?

 

  但是,全球收縮與「讓美國再次偉大」是不一致的。「讓美國再次偉大」意味著美國曾經偉大。是什麼讓美國曾經偉大?美國是一個由來自歐洲的清教徒建立的國家,基督教尤其是基督新教構成了美國的立國之本。許多美國人相信美國是一個由神建立的國家,「建立在高山之巔的上帝之城」成為美國的國家目標,這一「上帝之城」不僅要成為人類的燈塔,更要實際地維護和引導國際秩序,以使這個世界行進在上帝所期許的方向上。雖然今天的美國已經相當程度上世俗化了,但這一信念並未改變。

 

  因此,美國維護由其主導的國際秩序,遠不僅僅是為了從中獲得經濟上的好處,也是由其信仰衍生出的責任感。由美國主導的國際秩序構成了美國的核心利益,是「讓美國再次偉大」的一個不可缺少的組成部分,無法想像,喪失了國際秩序主導權的美國還能夠「再次偉大」。特朗普上任後在設法削減各項政府開支的同時,卻明顯增加了軍費預算,正表現了其進一步主導國際秩序的意願。那種認為特朗普將會進行全球收縮回到孤立主義的想法,甚至認為商人出身的特朗普有可能被收買的想法,都是不切實際的。

 

  是美國收留了在自己祖國無法立足的特朗普的祖父,並使其家族有機會取得巨大的成功。特朗普有著維護美國國家利益的強烈願望。「讓美國再次偉大」不僅僅意味著美國今後要在經濟上更加強大,也意味著美國要在主導國際秩序上更加強大,這一點將在特朗普政府以後的政策中不斷表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