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樹斌,魂兮歸來!

 

(大陸)丘 農

聶樹斌因「強姦殺人」案,一九九五年四月被冤殺。二十二年後,終於在最高法院親自復審下,於二○一六年十二月二日,還其清白,宣告無罪!

 

  據媒體報道,聶母對此表示是兩個字:「滿意」。

 

  老朽不是聶家至親,對此自然無庸置啄。但作為國人,我是有話要說的。

 

  九問大人們

 

  我想仿效一個無知的孩童對大人們提出九問。

 

  笫一、為什麼真兇出現且認罪了,還要等十二年才平反?

 

  第二、為什麼原審原判死刑的河北石家莊地方法院和復核維持原判的河北省高院不自行糾錯平反?

 

  第三、為什麼最高院二○一四年十二月指派山東省高院復審此案,山東省高院竟「敢」一而再地「抗旨」:四次延審?(俗話都說「事不過三嘛!要知道,封建皇朝時代,一次「抗旨」就得殺頭噢!)

 

  第四、為什麼非得最高院親自出馬才能澄清此案?這空前之舉是「下不為例」嗎?要不,什麼都要「躬親」,各省各市縣的法院眾多官僚豈不妄食民脂民膏?

 

  第五、在回答新華社記者提問時,最高法院負責人有如下表述:「西郊玉米地案缺乏能夠鎖定原審被告人作案的客觀證據。」「比如,聶的作案時間、作案工具來源以及被害人的死亡時間、死亡原因等基本事實無法確認。」「聶案原判沒有形成完整的證據鎖鏈,沒有達到證據確實、充分的證明標準,也沒有達到基本事實清楚、基本證據確鑿的定罪要求。」(據二○一六年十二月二日《南方周末》:《十二年苦等,聶樹斌無罪》)

 

  這裡,馬上就有一個屬於常識性的問題來了。人命關天呀!上述如此淺顯的表述,連婦孺皆知不能定罪,何以河北省石家莊地方法院竟敢判人死罪?而河北省高等法院復核時又如此輕率批准執行死刑?聖人云:「始作俑者,其無後乎?」一干狗屁法官檢察官草菅人命,良心何在?天理又何在?

 

  笫六、為什麼河北省兩級法院,敢於用嚴刑迫供取證,草菅人命把人殺了呢?

 

  ──這裡邊存在著破案受獎升官發財的巨大利益鏈!因此,自揭其短的翻案是絕對不能做的!硬頂著不受理申訴達十二年之久的「秘笈」在此。

 

  笫七、山東與河北雖為毗鄰,但不相統屬。山東漢子又自來耿直,何以會甘冒「抗旨」大罪去討好河北而「不理會」上喻,竟無限期(三次過了等於無限期)延審呢?

 

  ──有話說「兔死狐悲」!「遠親不如近鄰!」誰沒點「不知好歹」之失?山水相連呀!萬一下次輪到山東自己呢?

 

  第八、第九,最後兩個問題一齊上。叫做教訓與追責。如今時尚講法治,接受教訓和追責成了曝光率極高的兩個詞。

 

  依我看,一個字:難!

 

  為什麼這樣說?

 

  老朽參加工作至退休,四十九年,經歷過建國以來所有政治運動。記得運動中說鬥爭對象的檢查不老實蒙混過關常用的一個詞,叫「大帽子底下開小差」。說此人的檢查上綱上線,往自己頭上扣了許多大帽子,可內容空洞,不解決實際問題,等於沒檢查,意圖蒙混過關。

 

  應對製造冤案官員一律削職

 

  如今,每一個冤案出來,接受教訓,要追責,都喧鬧一時。可過後,又「沒事兒」了。撤下來的法官工資照領,(「改了錯還是好同志嘛!」)休息一陣又異地復職了。(有的甚至還升了官!)──這叫「接受教訓」,叫「追責」嗎?不!這就叫「大帽子底下開小差」!在國人和輿論面前蒙混過關(廣東甚至還訂有官員復職條例)。官員復了職依然故我,肆無忌憚,要幹什麼還幹什麼!要不,為什麼迫供信照樣流行,冤案還是不斷出現?因為製造冤案的利潤豐碩,成本太低。

 

  愚見以為,若要動真格接受教訓,就必須有「胡耀邦風格」:立即通令全國,由如今的中央反腐巡視組直接經辦,地氈式復查死刑案!錯的立馬糾錯平反!若要「精準」追責,更須有孔明揮淚斬馬謖的決心和包公忍痛鍘包勉的氣魄,仿效帝皇膽略:對製造冤案的官員一律削職為民,永不錄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