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會把世界大格局顛覆嗎?

 

老 林

  在這次美國總統大選中,最憂心最關心的外國可能是中國,尤其是它的上層與媒體。開始以為大娘希拉莉會勝出,一臉憂容不見陽光,突然意外特朗普勝出,喜出望外一片沸騰。它真的對中國是利好的喜事嗎?特朗普上台,對世界大格局會有大顛覆嗎?

 

  民主政制是美國國策

 

  以為美國總統換主等於美國內外政策大變,這是專制獨裁國家上層與愚民的思維慣性。其實美國這類民主憲政體制的國家,總統等於人民的大公僕,個人的性格與政治理念對國家大政方針影響不大。上有憲法高等法院,次一級有議會兩院,總統只有行政權,並受既成法律條文嚴格監督。他連下令拆除中央大街上妨礙交通的一座民宅的權力都沒有,遑論其它。前幾屆定下的政令要取消,議會不通過也只好乾瞪眼。奧巴馬搞「TPP」多少年,結果還是胎死腹中就是一例。特朗普許下的許多民粹主義自私自利的想法,在當今美國社會分裂如此嚴重的狀態下,別說議會通過困難,執行起來更難。再說美國是聯邦制,各州完全有自己的立法權利。這不是特朗普的房地產公司,他個人說了算。再說許多國際公約與條約,都不是總統任意想取消就取消,都受到國際法的限制與它國的反制。當今世界已形成一個經濟政治軍事文化信息系統,想自搞一套是癡人說夢。例如,英國脫歐表面多數通過了,但實行起來困難重重。在這個問題上,老基辛格的觀點畢竟老辣,最近(十一月十三日)他在回答《日本經濟新間》記者問時說:「美國沒有『新獨立主義』的選項。那只是在不懂外交政策的人們中間流行的浪漫幻想而已。」這是特朗普上台後美國大政方針不可能大變的理由之一。二是無論誰上台大政方針都要遵循美國國家利益的最大公約數。特朗普不會也不能不敢離譜。國家利益是有延續性的,這條規律就決定了特朗普上台後美國國策基本不會大變。

 

  中俄別想在特朗普治下撈好處

 

  何以見得呢?首先要弄清楚特朗普之所以在美國精英與媒體普遍不看好的情況下,意外勝出的原因,那是美國的基層白人勞苦群眾與中產階級保守群眾佔上風的三十幾個州選擇了他。他們都是當今世界經濟全球化的受害者,民粹主義情緒特別厲害,特朗普的極端民粹主義競選口號迎合了他們。世界經濟全球化,是世界科技發展進步,後起欠發達國家崛起平分秋色的必然歷史潮流與趨勢。它們在競爭中不擇手段,破壞遊戲規則,巧取暗奪發達國家的既得利益,是它們的拿手好戲。受害的主要是這類國家的中下層人民,上層精英反而不感到切膚之痛。這是當今世界發達國家普遍民粹主義高漲的原因,也是右翼政黨得勢上台的推動力。中國在這一波世界經濟全球化中充當什麼角色呢?眾所周知,它是最大的贏家,西方發達國家面對的不擇手段的對手。美國這次大選中,無論特朗普還是希拉莉,都拿中國做對立面說事爭取選票。邏輯告訴我們,這位以強勢壓人出名的商人會對「偷盜者」客氣容忍嗎?據說這次特朗普勝出後,主動與世界上許多國家領導人通了電話,中國領導人沒有忝列其中,其中的意味可想而知。當前中俄兩國曾經的共產孿生兄弟都對地王抱有幻想。因為地王在競選中曾揚言不當世界警察浪費財力。這對中俄兩個夢寐以求想當世界領袖的兄弟不是大好機遇嗎?奧巴馬雖然頭上壓著和平獎之桂冠處處容忍,但他畢竟在歐洲支持歐盟制裁俄羅斯,在亞洲支持日本韓國及東南亞對抗中國,希拉莉要是上台當然會更加強硬。這回意外地從天上掉下餡餅,特朗普上台了,能不對他寄以厚望嗎?但筆者提醒:不要高興太早,因為據敝人判斷,特朗普大叔的警服還要穿下去,因為保持世界和平也是美國的最大利益。世界一亂,最大的受害者也許是它,因為當今世界唯獨它在和平狀態下獲利最多。其國中下層老百姓可能日子不如過去,但華爾街從跨國公司中收益可能是世界首位。黨派不要用馬列教條來劃分,什麼階級什麼左翼右翼。中俄不喜歡山姆這位世界警察,其實沒有這位大叔,中俄兩國的太平也難保,各國(包括台灣、烏克蘭)都能一夜間製成核武器,兩位兄弟能壓得住?所以特朗普上台對中俄依然是一副老警察面孔。

 

  民主自由不會因特朗普上台而改變

 

  中共的鼓吹手鄧聿文近來在網上發微博,說特朗普上台有四大改變,其中一大改變是美國不會再輸出普世價值人權觀念了。這簡直是笑話!普世價值、人權觀念是地球上的人類經過幾千年的發展得出一條被人類普遍接受的生存守則,它主張平等民主參與管理國家,它尊重每個個體自由選擇自己的生活方式而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奴役。這本是人的天賦權利,是每個國家人民自覺的追求。哪個國家未發展到這種文明階段,它本身的內部邏輯必然促使它變成不可阻擋的公民運動,而不是等待它國輸出。如說普世價值是美國人輸出,而今換了特朗普上台就不輸出,完全是扯淡。特朗普上台跟以往任何總統一樣,他無權像中共「核心」可以通過國家權力要求本國人民怎樣想或不可怎樣想。更不能像中共在國外收買、養活代理人。特朗普是個生意人,他可能對別國的政治形式和人權狀態不感興趣,但他肯定不會去干涉美國的民間人權組織同情支援他國的人民爭取文明的政治環境與人權待遇。這與其說是意識形態,不如說是人類的同情心。

 

  世界經濟的全球化發展不會因這一波各發達國家爆發民粹主義浪潮而熄滅,世界的政治自由民主潮流不會因某個大國的領袖不感興趣而倒退(何況不能判斷特朗普對自由民主不感興趣)。在這個問題上,世界著名的斯坦福大學國際問題專家弗朗西斯‧福山先生最近的判斷言過其實了。他說:「特朗普在選舉中意外擊敗希拉莉,這不僅對美國政治而言是一個分水嶺,對整個世界秩序而言也是如此。我們似乎正進入一個新的民粹民族主義時代。在這個時代裡,自上世紀五十年代構建起來的自由秩序受到來自憤怒的大多數人的攻擊。世界陷入競爭性民族主義的風險同樣巨大。如果真的發生,它將標誌著一個與一九八九年柏林牆倒塌同樣重大的關頭。」他的悲觀主義之所以錯誤,是因為美國乃至整個世界,不會因為一股看來其勢洶洶的浪潮的出現而長久改變世界朝著全球化與自由民主的發展大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