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核心」遇上三頭「攔路虎」

 

(大陸)晚 鍾

  「六中」召開的意義除了懸劍之外,最主要的目的無非確立「習核心」,要全黨全民服從習近平個人的絕對領導,樹立看齊精神。但是從當前中國的國內外實際情況來看,真正在中國政治生活落實「習核心」的威權作用恐怕難於上青天。從根本上說,時代已進入一個視個人崇拜為愚昧不文明的行為。在信息化互聯網時代,把一個國家一個黨置於領袖個人的掌控中,這是匪夷所思的事。何況這個「核心」所堅持的政治理念與舉措是逆歷史潮流而動和違背時代發展方向的。具體而言,它至少遇到了三頭「攔路虎」。

 

  威權主義不識時務

 

  當代中國已成為一個多元利益交錯的社會,推行威權主義是不識時務,封核心違背民心與黨心,只能變成一個脫離實際的名實不符的口號。

 

  當今世界的多元變化發展已使西方以美國為首的全球格局受到削弱與挑戰。中共治下的中國也今非昔比。不談中國社會多元利益的崛起與對抗,單從中共黨內各股勢力的滋生與壯大來看,可以說已經出現許多代表其利益與訴求的「黨派」存在了。按照當年蘇共的劃分法,就有農業黨、工業黨、文化及軍隊國家機器黨,以及從地區加盟共和國民族劃分勢力範圍。前蘇聯是由各種勢力與利益組成的聯合體。國家僅是調和它們的一股力量。當前中共黨內呢?揭開掩蓋頭上的紅頭巾,事實上也是這種利益連接與衝突的圖像。毛澤東當年就說過,「黨內無派,千奇百怪」。中共至今坐江山已有六十八年之久,尤其是通過後三十年的蛻變,其黨已經成為一個龐大無比的特權利益聯合體,行業利益與地區差異的關係發展成各個利益集團與「山頭」區塊及「團團夥夥」。彼此之間的鬥爭尤其爭奪中央支配權以利於自己的生存與發展是「天經地義」的事。在這種利益多元相互衝突的名利場上,再用造反時期打出的「一個階級、一個主義、一個領袖」的口號作為準則和監督紀律去約束各個山頭與團夥,十分脫離實際。由此可見,六中全會出台「生活準則」與「監督條例」來規範官員的思想與行為,無疑是戈壁灘頭一陣雲頭雨,對改良中共已腐爛的土壤是毫無作用的。習氏要想成為其黨的核心領袖,其實辦法也不難。首先要將自己政治理念與舉措順應時代潮流,朝現代文明政治方向發展,還權於民和建立黨內平權制度,而不是建立個人的威權,凌駕於全黨之上,核心無須自封。當年鄧小平的改革雖然主觀動機也是為了救黨,但他開放搞經濟建設的政策符合多數中國人的需要也符合世界潮流。這是他的實用主義黑貓白貓論的聰明之處。當然歷史不會忘記他領導反右鬥爭,出兵越南,尤其下令血洗天安門,屠殺爭民主反腐敗要求中共啟動政改的青年學生。

 

  因此歷史可能會給他一個優劣並存的評價,而不像毛澤東遺臭萬年。

 

  官場趨利,「核心」虛置

 

  中共還是一個沒有跟上時代文明發展的舊政黨,其黨章與管理體制促使它的中央核心無法通達下級與基層。

 

  中共官僚體制是由上至下一層層隸屬制。每一層形成權力小中心,下層黨官視上一層黨官為「皇帝」,生殺予奪。實際上這是一種人身依附的現代版。這種體制形成黨官唯頂頭上司的馬首是瞻,而難以顧及中央或更高一級官員的態度如何。黨內不僅缺乏憲政民主平權意識,更無追求自主創新的自由。這樣僵化的官場當然視中央核心政令如耳旁風,遇上不符合個人利益的說教,什麼「八項規定」「不忘初心」真是麻雀捉老鷹,說的說,聽的聽。試想,多年在官場形成的老皇曆,能在當今出台新準則、新監督條例下改過自新嗎?中共新班子不想檢討自己的陳規陋習已不適應時代的變化,依然聲色俱厲頒佈這套清規戒律以自欺,真是到了黔驢技窮的地步。六中全會出台這套緊箍咒完全沒有新意,政令依然不會暢通,只會引起官僚反感,消極情緒更濃,陽奉陰違的官場風氣促使社會道德更加敗壞!

 

  曾經流行於世的「威權主義」已江河日下,不再為世人所認同,有現代政治意識的專制領袖都主動放棄,習氏依然鼓吹它、死守它缺乏時代意識。

 

  「核心」論脫離現實

 

  威權主義的新儒家之父李光耀先生那套所謂亞洲價值觀,市場經濟加威權主義曾經是九十年代中共的學習榜樣。當時中共派往新加坡學習的官員一批又一批。但是李光耀之所以被人稱為俊傑,不是他始終頑固不化堅持曾經風光過的亞洲價值觀不放棄,像習氏一樣不忘馬克思主義「初心」,而是勇敢承認:「在信息技術時代,年輕和一副靈光的腦子是巨大的優勢。在我們的國家裡,作決定的是老人,他們行動遲緩,他們會錯過機會。」威權主義也曾經是台灣蔣經國的守國政治理念與治國方法,但他識時務,主動放棄了,還政於民、開放黨禁與言論,從而保住了國民黨在台灣的合法地位,也把台灣推向現代化的文明富足社會。至於世界其它地區與國家的領導人,如前蘇聯的總統戈爾巴喬夫、緬甸軍人政權的頭頭等都放棄了威權主義就不必再贅言了。相比之下,中共依然抱殘守缺,明知自己這套政治理論已經脫離中國現實,還鑽進沙丘裡做鴕鳥裝不知,自欺欺人不說,還要強迫世人當真理來膜拜!但世界潮流已不是某個政黨或領袖能夠抵制的。順之者昌,逆之者亡,只是個時間問題。